再转回来时,嘴角努力往上提了提。
“云斓,你信我。”
姜云斓倒没觉得有多吓人。
疼就是一阵一阵的,来了使劲熬,过去了就松口气。
她靠在炕头垫起的棉被上,一手搭在小腹上,一手捏着梳子柄,偶尔顺顺头发。
该干啥干啥,还挺自在。
她听见门外雪声,听见院里鸡笼响动,听见远处有孩子喊娘,都觉得踏实。
刘嫂子和李营长动作利索,骑上自行车就出发。
一个蹬车去医院取车,一个直奔家属院喊人。
李营长车轮压过积雪,咯吱作响。
刘嫂子后座绑着个旧布包,里面装着热水瓶和干净毛巾。
没多久,车到了,人也齐了。
胡菊芳一进门,先拎起待产包翻看,发现啥都不缺,总算呼出一口气。
她伸手解开系带,一件件数过。
尿布、小被子、奶粉罐、暖水袋、剪刀、纱布……
全都整整齐齐叠放着。
她和刘卿对视一眼。
客气两句,立马钻进吉普车,一行人直奔医院。
早就知道怀的是双胞胎。
这次去的人,自然比寻常多些。
霍瑾昱、胡菊芳、刘卿、护士长,还有两个实习医生,一并跟进了产房外围。
走廊里脚步声不断。
姜云斓的陪产包是昨晚上刚整理好的。
里面装着换洗衣物、保温杯、湿巾、小毛巾、几包纸巾,还有一小罐蜂蜜。
到了医院,直奔急诊办住院。
挂号窗口排了三个人。
霍瑾昱直接把病历本和医保卡递过去,语速很快。
“产妇孕三十七周加五天,双胎,已见红两小时,阵痛间隔十二分钟。”
护士扫了一眼电子系统,立刻按下内线电话。
“产科二号床准备,双胎初产,速来接人。”
姜云斓被扶上病床,还有点发愣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,两只小手正隔着肚皮顶出清晰的轮廓。
胎动比平时更频繁,一下接一下,沉而有力。
真要生啦?
她喉咙发紧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。
怀孕时是肚子一天天变大。
现在却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急着往外闯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腰背酸胀得厉害,小腹一阵紧过一阵。
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大腿根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还疼不?”
霍瑾昱蹲在床边,脸都揪紧了。
额头渗出细汗,鬓角的头发被浸湿了一小片。
姜云斓点点头:“疼得想骂人。”
她咬住下唇,没让声音发出来,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疼得想掀了这医院。”
能一口气生七八个的。
那真是铁打的汉子、钢铸的娘!
她真心服气!
胡菊芳一听,忙摆手。
“啥汉子娘的!我生你那会儿,整整疼了三天三夜,最后医生拿产钳把你‘夹’出来的!”
她说完就拍了下自己大腿,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时候没有无痛,连笑都不敢大声笑,怕牵动肚子。”
姜云斓眨眨眼。
“怪不得我脑子不好使,原来是被钳子夹懵啦?”
胡菊芳:“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,只抬手揉了揉眼角。
“还能开玩笑?说明宫颈口才开了一丁点。”
刘卿笑着接话。
她刚给姜云斓做了内检,指尖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