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我怪我,硬拉着你逛这么久。”
姜云斓笑着朝陆斯年眨眨眼。
“那咱陆厂长,可就交给你啦!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,背影轻轻巧巧。
三天后,陆斯年拿着本子来了。
姜云斓翻了翻,刘芳确实下了功夫。
不光写了流水线咋调、库房咋挪,还扯了最近政策,句句在点子上。
可……她清楚往后三年会发生啥。
“挺好,先按这个干。另外几个小地方,也照你说的改。”
陆斯年点点头。
顿了顿,他嗓子有点发紧。
“刘芳她……”
“没欺负你吧?”
姜云斓微微一愣,抬眼看他。
反应还挺快。
“碰上吵过两句,没真上火。”
她笑盈盈答。
陆斯年盯着她,语气沉了一截。
“她一直在问你和霍瑾昱的事,比如……今年开春那阵,传得满城风雨的‘离家出走’。”
他转过脸,直直望着她。
“那事儿,是真的吗?”
他的厂长,年纪不大。
做事不慌不忙,脸上总带三分笑。
偏偏对他不一样,肯信他,肯夸他,斯冰闹脾气时还替他哄。
是他灰扑扑日子里唯一一抹亮色。
他打心眼里感激。
也清楚自己心里那点黑水,一直捂得严严实实。
可现在……听说她曾经喜欢那种文气秀气的男人。
比如他这样。
以前他最烦这张脸,嫌它不够硬气、不够爷们。
如今却第一次盼着,就靠这张脸,行不行?
听说她为个斯文男人要逃婚那天,他胸口一跳,居然觉得畅快。
要是换作他……一定准备得滴水不漏,绝不让霍瑾昱有半点机会把她拽回去。
他果然不是个好东西。
可更糟的是,她是有主的人。
她衣领边有股淡淡的茉莉香。
而他呢?
连多闻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来迟了。
姜云斓脸上没一点波澜。
“真没有。”
有些话,咽进肚子里就永远没人能掏出来。
话音刚落,霍瑾昱就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媳妇儿,聊啥呢?”
他耳朵尖,早把前头几句全收进去了。
又有人凑上来套近乎?
真是烦死人。
霍瑾昱心里直冒火,干脆一把攥住她的手,低头摸了摸。
“手怎么冰成这样?”
他不装了,也不遮了。
就是要让陆斯年亲眼瞧见,她是谁的人。
姜云斓笑笑:“瞎聊几句厂里的事。”
话没说完,雷霆在那边招手喊她,她立马抬脚就走。
霍瑾昱原地没动,转头看向陆斯年。
“张瑙这人,你熟不熟?以破坏军婚罪,枪决的。”
陆斯年就那么站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我特别稀罕她。”
霍瑾昱又补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祝你们白头到老。”
他转身就往姜云斓走的方向追过去。
“天气预报说要下雨,顺路给你送把伞。”
其实哪是顺路?
就是想她了。
才分开几分钟,脑子里全是她。
姜云斓一抬头,正撞上雷霆挤眉弄眼的模样,差点翻白眼。
“刘同志说了,她看了鸡蛋糕厂的情况,觉得有奔头,就把你的事儿写了稿子投了上去。再等几天,结果就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