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,好像有点懂了。
原来他不是不怕,是怕得不敢开口。
不是不想留,是怕一开口就露了底。
喜欢一个人啊,就像打喷嚏。
憋都憋不住,鼻子一痒就冒出来。
她鼻尖忽然酸了一下。
姜云斓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暗暗拿定主意。
不能再让他这么躲猫猫了。
这感觉太难受了,就跟家里柴房着了火。
火星子随时要蹦到屁股上一样。
她坐直身子,脚尖点了点地板。
后槽牙咬了下舌尖,尝到一点涩味。
光是想想,心口就发慌,脚底板都不得劲儿。
心跳快了两拍,耳根发烫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指尖微颤。
得找个正经时候,坐下来好好聊聊,不能拖了。
连杨经理犯个小错,都知道立马上门赔不是。
她可不能再和稀泥、打马虎眼。
她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正琢磨呢,她伸个懒腰打个哈欠。
刚想往床上瘫,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姜云斓撑起身子,声音带着点困意。
“大晚上下着雨,你不在家待着瞎溜达啥?”
她趿拉着布鞋走到门边,一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姜云斓!”
一声尖利的喊叫砸在门板上。
这嗓音她熟,可咋听着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?
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
“王软软?你又跑这儿干啥?”
只见王软软满身泥点子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霍瑾昱一眼扫见她那副惨样,立马横跨一步挡在窗边,把姜云斓护得严严实实。
“有事说事,别在这嚷嚷。”
她死死盯着两人挨得近近的身影,眼眶瞬间红透。
视线从姜云斓微翘的发尾滑到霍瑾昱垂落的手背,又迅速挪开。
自己日子过得像团烂抹布!
老公瘸着腿还往王婷婷那儿钻。
她肚子里揣着娃,霍远嵘却天天提离婚……
可姜云斓倒好,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,稳稳当当!
“霍瑾昱,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,真能咽下这口气?”
王软软扯着嘴角一笑,声音发冷。
“别人蒙在鼓里,我可清楚得很!她当初就是跟人跑了!这种事儿你也能忍?张瑙是她的白月光,傅宴声是她的新欢,陆斯年指不定是下一道菜,只要是长得俊、脾气好、有钱有势的,她哪个不爱?”
她往前踏了半步,鞋底碾过门槛缝隙里的碎石子。
“就你?她当面说过多少难听话,要不要我给你列个清单念念?”
她顿了顿,喉头上下一滚。
“你心里,真就一点不硌应?”
霍瑾昱静静看着她,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。
他下颌线绷直,呼吸平稳,目光始终未偏移半分。
“她是我在民政局门口追回来的。”
“天上挂着的月亮,照过千家万户,难道月亮该被骂?”
话音落时,窗外风停了一瞬。
窗帘边角垂落下来,纹丝不动。
王软软:“哈?”
霍瑾昱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她。
“月亮没错,错的是那些凑上前去借光的人。”
“是他们脸皮厚,死缠烂打撬我媳妇;是我本事差,拴不住她的心,她哪儿错了?”
姜云斓:“嗯??”
她下意识戳戳自己脸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