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国神树投影的四周,天地能量最为浓郁。”
“与其浪费,干脆就组建一支军团,替我巡查各个星球。”
辉夜趴在他胸口,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听进去了,又像是没听进去。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声音闷闷的。
“所以,骑士团的成员又是什么成分?帝国里强者九成九都在皇族里,再从先前的赤备军里,调一批人出来不就行了。”
女人抬起眼,眸子里映着明月,像两汪清澈的泉眼。
“是是是,皇族强者如云,调一批人出来绰绰有余。”
安澜先是顺着她的话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可帝国五百亿芸芸众生,现在及将来,总会冒出些惊才绝艳之辈。放到身边,也好就近观察,悉心培养。”
辉夜额间的两道眉峰轻轻拢起,像月下薄云掠过,“那该怎么找?世界那么大,妾身累死累活,怕是也找不出一位。”
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,几分理所当然的“这事儿就该你操心”的懒散。
“早就为你想好了。”
安澜捏了捏她的脸蛋,手感滑腻,像捏着一块温润的玉。
“以前制造白绝士兵,你倒是勤快得很,如今倒好,两手一摊,快成懒婆娘了。”
“要你管~”
辉夜拍开他的手,声音软绵绵的,嘟囔道,“再说了,你还能让外人欺负妾身不成?”
安澜低低地笑了一声,手掌覆上她的山峰,不紧不慢地抚着,“自然不能让人欺负你。”
“我已着人拟了章程——帝国二十岁及以下,将举办三年为一期的高等学校山河大试。”
“届时,帝国亿万少年中,只取最强的十人。”
“天赋、心性、战力,层层筛选,能走到最后的少年,哪怕不是我皇室与旁系,将来也必是搅动风云的人物。”
辉夜听得扬起脸,被这话勾起了几分兴致。
“十个人?”
“全部都给妾身?”
安澜低头,对上那双疑惑的眼眸,“想什么呢,一届十人,十届才百人,现在各个部门都在缺少人手,估计都会抢着要。”
“而且这些人,未来都是帝国的基石,到时候定个规矩,皇家骑士团,也从这里面挑。”
辉夜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妾身倒要看看,这百亿少年里,能冒出几个像样的。”
她笑眯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,“不过,你就不担心将来曜得不到第一么?”
安澜同样笑得开心。
“若是真能出现这样的人,我倒更加欢喜了。”
同年龄段能击败在帝国境内,堪比天命之子的宇智波曜,除了超级挂逼外,再无其他。
若是本土冒出来的天才,天赋也好,体质也罢,“大国主”尽可复制过来,化为他的养料。
若是带着外挂,能够躲避众生之海网罗的穿越者老乡,到时候就视情况而定。
阳光明媚。
神罗中等学校的广场上,十四五岁的二年级学生们,正排着整齐的队伍。
队伍在操场上拉成十几条长龙,偶尔有人交头接耳,被班主任眼神扫过来,又乖乖站好。
队伍最前方,十几名各班级的班主任一字排开,身后站着两名来自科学部的实验员和两名医学部的医者。
实验员穿着白大褂,戴着薄薄的橡胶手套,从随身的封印卷轴中取出一个冷冻箱。
箱体不大,通体银白,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输入解封术式,箱盖无声弹开——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药剂,液体呈淡金色,在透明的管壁里微微晃动,像是封存了一小撮被稀释过的阳光。
医者们上前,逐一检查药剂的编号与批号,确认无误后,朝班主任们点了点头。
实验员将药剂一一取出,递给前排的老师们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班主任转过身,目光扫过自己班上那些正在张望的学生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家听好了——”
队伍里细碎的私语声骤然安静下来。
“按照顺序,一个一个来。打完药的同学到旁边休息区观察半小时,没有异常反应再回教室。”
他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掠过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这是帝国科学部研发的觉醒药剂,优先供应给学生,可以帮你们强大体魄,壮大精神,不少人顺势可以觉醒血继限界。”
“机会难得,好好把握。”
队伍里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咽了口唾沫,有人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他们都知道觉醒药剂在外面可是千金不换。
目前能够稳定供应的对象,只有在学校里,身体发育成长期内可塑性最强的学生。
第一个背景一般的学生走上前时,脚步还有些发飘。
他挽起袖子,露出还算结实的小臂,神色满是期待。
只要觉醒了血继,将来入读高等学校就有了更多的把握,自己家庭的命运也能因此改写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。
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手臂蔓延开来,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盏小小的灯。
“下一个。”
第二个学生走上来,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动。
休息区里,最早打完的那批学生正坐在长椅上,有人闭着眼,有人望着自己的手掌发呆,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
宇智波泉排在队伍中段。
轮到她时,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挽起袖子。
“泉,不要抱有负担,你的天赋是全年级最强的。”
班主任宽慰地说完后,看着面前颔首的少女,旋即将针尖轻轻刺入她的手臂。
淡金色的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,泉感觉到了那股温热。
从手臂开始,像一条小小的河流,顺着血脉向上蔓延,流过肩膀,流过胸口,流过大脑——然后,那双眼睛开始发烫。
一种奇异的、无法言喻的酸胀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被唤醒,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。
她下意识地露出写轮眼,眼前亮起一片光。
那光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她自己的眼底深处涌出来的。
先是模糊、混沌。
然后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锐利,最后化作某种具体而微、正在旋转的图案。
她本来就有的三勾玉,在那一刻开始融化、旋转、重组。
三个勾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,向中心汇聚,彼此交融,形成一个全新的纹路。
万花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