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悬,清辉如练。
直入云海的神树,被镀上一层银色的薄霜。
树冠隐没在茫茫雾霭之中,偶尔有风拂过,才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几缕碎光,洒落在一间小小的木屋上。
屋内,一盏纸灯晕着光。
大筒木辉夜正倚在窗边,身上的纱衣轻薄如烟,在月光的照耀下,胴体近乎一览无余。
美艳、清冷、圣洁。
就像古风里的仙子一样。
美人望着窗外那轮曾经封印自己,又被某人加以改造的明月,眉间凝着一缕期待的思绪——像是在等待某个未归的人。
忽然,辉夜微微侧首。
那双纯白的眼眸倒影里,有什么东西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‘还算这冤家准时。’
辉夜起身,纱衣如水般滑落圆润的肩头,雪白的赤足踏过温润的木地板,素手推开了门。
月光铺天盖地地涌来。
男人正从传送门中走出。
安澜抬眸,视线落在倚门而立的身影上——纱衣在夜风中贴着婀娜丰满的娇躯,蓝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际。
清秀美丽的脸上,清冷淡雅,眼底却有东西在悄悄融化。
月下美人的声音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。
“陛下今儿怎么不去陪那些莺莺燕燕,来妾身这儿了?”
语调淡淡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羽毛在人心尖上挠了一下。
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将半明半昧的眼眸映得幽深。
安澜听出了那话里的吃味。
轻笑一声后,三步并作两步,伸手将辉夜揽入怀里。
纱衣轻薄,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微微发凉的体温,和那颗跳动得比平常快了些许的心脏。
“想你就过来了。”
低沉的声音像夜风穿过神树枝叶时的沙沙声,将那点若有若无的幽怨轻轻化开。
“想妾身?哼……”
辉夜欲拒还羞地推了推后,而后才将脸埋进他的胸膛。
月色溶溶,透过窗棂洒入屋内,在榻前铺开一片清辉。
安澜靠坐在榻边,一手揽着怀中人,一手端起温润的酒盏。
酒是辉夜早早备下的,一直温在炭炉上。
此刻入口正是恰到好处的暖意——不烫,不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,将五脏六腑都熨得妥帖。
他低头,目光落在那张趴在自己胸口的脸上。
绯红未褪,眉眼低垂,那双纯白的眼眸半阖着。
纱衣早已松散,露出一截光洁的肩头和锁骨上浅浅的红痕。
女人像是累极了,又像是贪恋时隔半月的温热,整个人软绵绵地趴着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心脏的部位画着圈。
“夫君大人,你说花心男人的心脏会是什么样子?”
安澜微微一动,女人眼眸向上,发出低低的呓语。
他看着辉夜痴态,又饮了一口酒,唇齿间是清冽的回甘。
那只空出来的手随即覆上辉夜的发顶,顺着蓝白的长发抚下,宛如在安抚一只贪婪的猫。
发丝从指缝间滑过,凉凉,滑滑,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嗯……”
怀里的美人发出绵绵不绝的鼻音,继续往他怀里蹭了蹭,将脸埋得更深了些,只露出半只泛红的耳尖,和几缕散落的发丝。
许久之后,有着花香的屋子里,才有其他正常的声音响起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移了半寸,纸灯里的烛火跃动,将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晃悠悠。
“神树的本体早就在众生之海,不用继续去守护神树。”
他低头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而且天天待在这儿,就不怕——孤单寂寞冷么?”
听着男人的话语,辉夜低声哼了哼,带着几分不满的娇嗔。
“那你还不陪妾身~”
末了,她又补了一句,声音轻了些,却愈发幽怨。
“或者给妾身一个孩子。”
安澜轻咳一声,自然地转过了这个话题,开口道。
“现在皇族事务部,都是光那丫头在处理事务,你也得拿出一点长辈的样子。”
辉夜抬起头,那张绝美的脸上,清冷与妩媚交织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。
“陛下这话的意思,是嫌弃妾身年老珠黄了?”
美人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欲求不满的哀怨。
“是啊,相较年轻的妹妹们,妾身的确一把年纪了……呀~”
安澜被她这歪缠的功夫逗得哭笑不得,抬手在那丰腴之处拍了一下,打断了女人的吟唱。
“别给我岔开话题。”
一声娇嗔从怀里溢出,辉夜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。
“职务是陛下安排的。”
“妾身才不想去管事。”
安澜低下头,望着怀里这个明明活了上千年、却像个小女孩一样闹脾气的女人,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现在帝国家大业大,事务繁多,你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天空阶之一,总得做一点事情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既然政务工作不愿意做,那我也不逼你,就替我管理一下近期成立的皇家骑士团吧。”
“骑士团?”
辉夜扬起臻首,好奇道,“冠以皇家之名,这是禁军吗?妾身记得家族不是有赤备军?”
“可以这样理解。”安澜点了点头,又说道。
“现在试炼一号星不需要赤备军镇守,我将其从富岳的手里收了回来,分成了两部分。一部分归属中央军部,成立第一集团军,听从军部部长的命令。”
“另一部分隶属皇族事务部,服从光的指挥。”
“以此增强中央军部与皇族对一般事件的处理能力。”
辉夜对这些事情向来不放在心上,听过就抛在了脑后,“所以骑士团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名字怪奇怪的。”
安澜不以为意,笑着解释,“在战斗暴龙兽的数码世界,就有一群强大的究极体组成骑士团,守护着他们的世界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