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人三万缕福缘。
总计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。
这些福缘,此刻正通过因果锚点,源源不断流入老怪物体内。
他的气息,比三百六十五日前强了三成。
“柳玉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你以为自己在钓鱼。”
“却不知鱼线的那一头——”
他抬手,虚握。
仿佛握住了三百六十条命。
“早就不在你手里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三百六十五日前的交易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他根本不会在柳玉渡劫时亲自引爆那三千道诅咒。
他会让那三百六十个弃子,带着他们辛苦赚来的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——
自爆。
自爆的瞬间,福缘与诅咒会在他体内融合。
融合之后,他可以得到一具全新的、蕴含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的肉身。
这具肉身,足以让他突破大乘圆满,触摸渡劫门槛。
届时,柳玉渡劫不渡劫,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。
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那三千道诅咒了。
他只需要——活着走出这片时空裂隙。
以无敌之姿,君临诸天。
……
浮陆基地,功德金树下。
柳玉忽然抬头。
她看向远方那片被祥瑞之雾遮蔽的虚空。
掌心的四象星钥轻轻震颤。
“检测到因果法则异常波动——”
“来源:归墟源海边缘,坐标(███,███,███)。”
“波动性质:因果锚点共鸣频率提升300%。”
“推演结论:猎手正在加速汲取弃子福缘,预计三十年内完成融合。”
“届时他将获得一具蕴含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的新肉身。”
“修为:半步渡劫。”
柳玉看着那行推演。
三息后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。
淡如她鬓边那根纯白发丝中,最后一丝灰翳悄然褪去。
“一千零八十万缕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本宗还差九十万缕。”
“他比本宗多十倍。”
慕芊雪站在她身后,脸色苍白。
“宗主,那我们……”
柳玉抬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让他吸。”
“让他以为自己能突破。”
“让他以为自己能赢。”
她顿了顿:
“等他融合完成的那一天——”
“本宗会告诉他。”
“那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,本来就是送他的。”
“送他——”
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
“上路的盘缠。”
慕芊雪怔住。
“宗主,您……您早就知道?”
柳玉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从丹田深处引出那枚九万七千点星光的晶石。
晶石中,九万七千缕瑞灵族本命福缘轻轻闪烁。
旁边,那枚透明晶石中,二十万缕可消耗性福缘静静沉睡。
而在两枚晶石之间——
有一道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因果丝线。
丝线的一端,连接着瑞灵族福缘。
丝线的另一端——
连接着归墟源海边缘,那三百六十枚因果锚点晶石。
慕芊雪看着那道丝线。
三息后。
她瞳孔骤缩。
“宗主……您反向锁定了他的锚点?!”
柳玉看着她。
“三百六十五日前,他第一次派人进交易所时,本宗就锁了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截取弃子的因果。”
“他不知道——”
“本宗截取的,是他截取因果时留下的因果痕迹。”
“他吸一缕福缘,本宗就收一缕痕迹。”
“三百六十五日。”
“他吸了多少?”
慕芊雪声音发颤:
“一千零八十万缕……”
柳玉点头。
“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。”
“一千零八十万道因果痕迹。”
“等他融合完成的那一刻——”
她顿了顿:
“本宗只需轻轻一拉。”
“那一千零八十万道痕迹,会同时反向引爆。”
“他辛辛苦苦吸了三万年的福缘——”
“会在一息之内,尽数反噬。”
“反噬的强度,等于他吸收的总和。”
“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,同时炸开。”
“他必死无疑。”
慕芊雪跪地。
她额头触地。
“宗主……”
柳玉没有扶她。
只是说:
“起身。”
“该准备第八批悬赏了。”
……
第八批悬赏发布后的第一日。
交易所门口,又挤满了人。
这一次,不是五十万。
是八十万。
因为消息已经传遍诸天万界——
星钥同盟的柳盟主,准备在三十年内,完成九十万件功德任务。
九十万件。
意味着九十万缕可消耗性福缘。
意味着九十万个突破的机会。
意味着——诸天万界,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“福缘盛世”。
八十万人挤在功德金树下。
有人跪求。
有人竞价。
有人当场掏空家底,只为抢一个队长之位。
柳玉站在交易所门口。
她面前,八十万道目光齐齐盯着她。
盯着她鬓边那根纯白发丝——此刻已无一丝灰翳。
盯着她眉心那枚四象星钥——钥心深处,灰翳与四色光华完全融合,化作一道崭新的、灰白交织的图腾。
盯着她袖口那道三百年未曾换下的、被归墟物质腐蚀成焦痕的星纹。
三息后。
她开口:
“第八批悬赏,今日开盘。”
“规则不变。”
“价高者得。”
八十万人齐声欢呼。
声浪震天。
柳玉没有笑。
她只是抬头,看向远方那片被祥瑞之雾遮蔽的虚空。
那里,那位七万年老怪物正在贪婪地汲取弃子福缘。
那里,一千零八十万缕福缘正在他体内融合。
那里,一场酝酿了三万年的死战——
正在倒计时。
“三十年后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本宗在渡劫处等你。”
“看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:
“怎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