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桃子拿到了大学的保送名额这件事,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,毕竟这种剑走偏锋的保送生,在最终上学之前,容易招惹是非!
郑为民最近的心情非常好,不论是碰到谁,都乐呵呵的,大伙也搞不明白他为啥高兴,只能归结于发春了……
崔教授的工厂,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工了,这天崔教授指挥几台叉车,“哐当哐当”地往外运机器,透过厂房半开着大门往里面看去,整个厂房空荡荡的,只剩下满地碎纸屑。
“老崔,怎么往外拉机器?”
郑为民隔着栅栏看到崔教授正在往外运设备,就赶紧过来打探消息。
“唉,干不下去了……”
崔教授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神采,他的加工厂终于撑不下去了,由于死活办不了用地手续,所以他没办法申请条形码,导致积压在仓库里的产品,迟迟无法进入超市销售,在勉强维持了几年之后,只能无奈的宣布破产。
“你的用地手续还没批出来?”
郑为民递给他一根烟,协谷镇都知道崔教授的死穴。
“没有”,崔教授猛吸了口烟,烟蒂在指尖捏得变了形,“哪次去县上问,都说有信访案件没处理完,必须等案子结了才给办。我这仓库里堆的货,没条形码进不了超市,放着都快发霉了。”
“你说这事闹的!”
郑为民知道这里面的门道,涉及信访纠纷的土地,别说县里,就是协谷镇也不敢轻易点头,万一信访人把矛头对准政府,又是一摊子扯不清的麻烦。
“亏了多少?”
“前前后后两千来个吧,还算运气好,后期没敢再上设备,要不然得亏四五个。”
提起这个崔教授眼睛有些潮湿,原本还想通过加工厂大赚一笔,没想到,一辈子的积累,全仍在这了。
“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”
郑为民一听他亏了二千来万,就知道这事没法善了,等他处理完了资产,不受新县掣肘了,肯定会找卡他脖子的部门麻烦。
“跟新县打官司”,崔教授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碾着,“当初他们招商引资时拍着胸脯说给建设用地,现在手续拖着不给办,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”
郑为民没接话,这年头有多少企业,被招商给套牢了。
“这地皮你要吗?我便宜点折给你。”
崔教授对郑为民的印象不错,从来没对他吃拿卡要过。
“我们这规模小,用不上”,郑为民摇摇头,这会还不是出手的时候,“你打算卖多少?”
“连地皮带厂房,怎么也得六百来万吧。”
崔教授说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。
“够呛”,郑为民叹了口气,表示这个价格很难找到接受的,“现在带证的建设用地才十五万一亩,你这块地没证,谁敢买?买了也落不到自己名下。”
“最少也得四百万,要不就还不上第一期贷款了。”
崔教授也知道这块地不好卖,但是他手头上有一笔贷款马上就要到期了,根本没多少降价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