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大晏帝都岁宁城,天气格外好。
正午阳光,洒照大地,金色笼罩。
街道两旁,槐树枝叶繁茂,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卖炊饼的老张头一掀开炉盖,热气裹着芝麻香味腾地窜出,飘出去半条街。
隔壁茶肆的伙计,正踮着脚挂幌子,红底金线的“茶”字,在微风中轻轻晃荡。
萧运拉着萧应凡,在街上穿梭。
“兄长,快,那卖艺的就在前头,快一些。”
在外头,萧运遵照萧应凡的指示,不能称呼他为皇兄。
萧应凡也没坐轿子,只是一脸微笑,被他牵着手臂往前走,满脸疼惜与不舍。
明日即将赴北,在帝都唯一放心不下的,除了苏锦盈以外,就是这个上蹿下跳的弟弟了。
“你慢些。”萧应凡在后边不断提醒。
“再慢就来不及了。”萧运不断小跑着。
及至一个街角,那里有一片空地。
“哐哐”
锣鼓不断敲响,人群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。
“轰”
萧运乍然见到火光冲天,那是卖艺人的表演。
“兄长,到了,到了,已经在表演了,快。”
不管三七二十一,萧运拉着萧应凡的手臂,挤进了人群中。
这些平头百姓,经不住他的力气,即使是壮汉,也都被他挤开。
“嘶”
“这谁家孩子啊,怎地这般没教养,知不知道这是天子脚下?”
萧运哪有空去理会他们的话,只是一个劲往里钻。
无奈,萧应凡只能左右赔礼。
“抱歉,诸位实在抱歉,孩子喜欢看,莽撞了些。”
见他彬彬有礼,这些汉子方才咕哝作罢。
到了最前头,萧运只见一个汉子站立正中,身后立着一根碗口粗的毛竹,足有三丈来高,竹梢上绑着一面红旗,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武”字,被风一吹,猎猎作响。
毛竹旁边是一个木架子,架着几样家伙,其中便有一口开过刃的短刀,约莫三寸长,在阳光照耀下,刀光夺目。
“在下今日便给大伙儿演一个刀枪入体而不伤,看得好了,您给喝个彩,捧个场,看得不好,您尽管砸我场子。”
“好!”
还未表演,众人已经纷纷拍手叫好。
萧运眨着一双大眼,满脸兴奋激动,盯着那汉子。
萧应凡只是站在一旁,微笑不语。
“诸位看官,看好了。”
言罢,那汉子先是抄起那把短刀,顺势削了一下木块。
那木块应声而断。
随后,他举起那短刀,在人群面前走过。
“锋利无比,货真价实的短刀。”
汉子走回场子中间,见他闭上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
下一刻,他突然抄起短刃,刀尖对着自己胸膛,猛地扎下去。
“砰”
一声闷响发出,那汉子眼睛一瞪。
“哇!”
人群中不由发出一声惊叹。
他们屏息以待,所有人眼睛死死盯着那汉子的反应,没人敢再出声。
萧运也是嘴巴微张。
紧接着,那汉子转了个身,面对着观众。
他用另一只手比划着那短刀,示意众人看清了。
这是实实在在扎在胸膛上,并非穿过腋下。
几息过后,他迅速将短刀拔出,又拍了拍胸膛。
“没事!”
“他没事!”
“好!”
看戏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,铜钱立即密密麻麻洒满他的铜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