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君莫眸光冷淡,轻飘飘瞥了一眼狼狈倒地的盘莽子,语气森冷:
“信不信,即便身在这规矩森严的都城腹地,我也敢当众斩杀你?”
盘莽子猛地咬牙,指节攥得泛白,猛的从地上狼狈爬起。
周身尘土簌簌掉落,粗粝的衣衫被地面磨得破烂,露出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怒目圆睁,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屈辱,脖颈青筋暴起,厉声回怼,声音粗哑得如同破锣,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:
“你有本事便动手,敢在城内起杀伐,你也休想全身而退。”
“这沧海城的规矩,是给你们这些小辣鸡定的,本帝从来都是走哪儿,哪儿就是规矩。”
话毕,夜君莫就要起身好好收拾盘莽子。
“够了,”浪天涯忽然抬手轻按,示意暴躁的盘莽子暂且冷静下来。
随后他随手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鲜果葡萄,漫不经心抛入口中,细细咀嚼,神色从容淡定,抬眸看向夜君莫,缓缓问道:
“你方才所言何意?”
夜君莫收回落在盘莽子身上的杀念,目光落回浪天涯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告诫:
“小子,你难道不没听外面传,在我面前,挨打要立正,说话要躬身吗?”
闻言,浪天涯缓缓抬眸,眸光锐利如刀,径直迎上夜君莫深邃的眼眸,眼底不见半分退让。
片刻后,他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,伸出手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傲气:
“我今日来此只为见你吞噬之力有何不同,不知你的实力,配不配得上你这份狂妄?”
夜君莫放下手中琉璃酒杯,眸光深邃如万丈寒渊,气场磅礴压世,坦然伸手与之相握,语气狂傲不羁:
“狂妄是本帝的代名词,既然你想见,成全你。”
嗡——!
两掌触碰的刹那,一道沉闷至极的巨响隐秘隐于虚空之内,未曾外泄半分,却凶险到了极致。
包厢周遭的空间骤然剧烈扭曲褶皱,化作粘稠凝滞的泥沼异象,四周法则紊乱翻涌,隐隐濒临崩塌边缘。
室内灯火疯狂摇曳明灭,光影错乱斑驳,方才残留的风月暖意,转瞬便被彻骨蚀魂的魔寒彻底吞噬,冰封万里。
“道心种魔!”
浪天涯一声冷喝响彻心底,下一秒,滔天黑气魔威自他体内轰然炸裂,席卷整座包厢!
密密麻麻的漆黑魔纹瞬间爬满他周身皮肉,蜿蜒交错,狰狞可怖;
眉心一枚血色魔印骤然亮起,炽烈猩红,焚灭凡心。
万千执念、无尽贪嗔痴怨,尽数化作无上魔种,深深扎根神魂本源深处——正是禁忌绝顶、杀伐滔天的至高神通,道心种魔大法!
魔种落地生根,万法尽数入邪。
无边魔气如同沉沦黑海倾覆而下,化作无数狰狞可怖的魔影,在虚空之中嘶吼咆哮。
每一缕魔气都蕴藏着焚天灭道、腐噬诸天的凶煞之力,顺着交握的掌纹,悍然朝着夜君莫神魂深处侵袭而去,妄图将他的道心彻底腐蚀、碾碎、炼化,永世不得翻身。
面对这万古罕见的至魔之力,夜君莫神色始终从容淡漠,眼底非但毫无惧意,反而掠过一抹极致嗜战的幽冷光芒,战意汹涌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