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涧村的安定没持续多久,一众清兵气势汹汹地来了。
里长诚惶诚恐跑去接待,面对领头的将军明里暗里的索取,心头叫苦不迭。
“大人,大人容谅,咱们村里的茶园刚被烧了大半,如今还没到收成的时候。
实在没有钱粮孝敬大人们,能不能网开一面,小老儿这边…”
里长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,话还没说完,就被领头的男人踹了一脚,怒喝传来。
“少扯些有的没的,召集五十个青壮年去挖壕沟,给本官尽快筹集粮草和钱财。
你们村子里的富户总有些家底吧,再不成…”
说到这里,男人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,盯着浑身颤抖的里长挑眉冷笑。
“实在不行,本大人也不为难,揪出一两个通敌的反贼出来!”
对于这些清兵来说,搜刮银钱已经是常态,但对于抓反贼,他们的热情更为高涨。
里长脸色都吓白了,无奈之下,嘴上只能唯唯称是,不敢推辞。
里长心里实在没主意,火急火燎地来到白家,想要找白石庵说这事,在门口遇上了古平原,被拉住问明了情况。
“里长,这事你找先生作甚?”
古平原听完前因后果,不免皱眉看向里长,语气里难免有几分埋怨。
虽然先生这段时间气色精神逐渐转好了些,但到底年纪大了。
这种事也帮不了什么忙,里长来找先生,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哎,古大,我也是没有办法啊,村子里哪有钱粮交出去,家家户户还等着收茶叶换钱买粮食,如今这样,也只能…”
后面话里长不好说出来,但意思显而易见,牺牲一人保住全村。
“不行,这件事你别叨扰白先生,我来处理,跟我走。”
古平原神情严肃,拉着里长就往回路走,后者没有主心骨,只能指望古大出主意。
前面有个人顶着,他的压力也会小一些。
里长其实也不想找白先生,他也是受过先生教诲的人,懂得天地君亲师的道理。
这也是被迫无奈,民哪里能与兵斗啊。
古平原这一去就没了音讯,过几日村里人才知道,古大被清兵抓了,顿时人心惶惶。
大家私下都在传,是因为有人说白家通反贼招惹的,说的人多了,难免传开。
“平原,平原还没回来吗?”
这日古平文来看望白石庵,便被对方拉着询问,满眼的焦急之色。
古平文唉声叹气,实话实说:“听说我哥被那个什么将军扣下了。
也不知道啥时候放了我哥,那边想要抓反贼,抓不到真的,就想找替死鬼!”
因为这事,古母这几晚都没睡好觉,还是琳琅过去给古母针灸。
又送了安神香多加安慰,才稍加稳定了古母的情绪。
白依梅闻言俏脸全都白了,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心里担忧不已。
总觉得是她连累了古大哥,但听到古平文后面的话,差点晕倒。
“哎,如今那个什么将军带兵去打仗了,听说是攻击徽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