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起抹布擦擦手,又顺手把桌上几个空碗摞起来。
“你自个儿去院里转悠,我和霍瑾昱歇会儿。”
霍瑾昱点点头,拉着她就往屋里走。
“打点温水,我泡泡脚。”
姜云斓皱着眉,低头瞧自己脚后跟。
刚摘黄瓜踩了泥,灰扑扑一道印,边缘还嵌着半粒黄土渣。
霍瑾昱应声去拎水壶。
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汽,又兑了小半瓢凉水,用手背试了三次。
温水端来,他托起她双脚放进盆里,轻轻搓洗。
拇指擦过她脚踝内侧一道旧划伤。
姜云斓下意识往后缩。
他手掌烫得厉害,她心头直打鼓。
几秒钟后,脚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姜云斓猛地踢他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!”
霍瑾昱抬眼看着她,慢慢把她的脚塞回被子里。
“干*!”
他说。
姜云斓“嗖”一下钻进被窝。
“太阳还没下山呢……”
“外面还有人走动呢……”
她嘴上喊着不,手却越推越虚。
霍瑾昱一手捂住她嘴,凑近耳根。
“我轻点来,你别出声,谁听见谁吃亏。”
“你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样。”
他边说,边用唇蹭她耳后。
姜云斓嘴巴被堵着,只余一双眼睛瞪着他。
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喘息。
两手忽然环住他脖子,声音发颤。
“霍瑾昱!你缺德不?!”
姜云斓盘算着。
再加台烤箱,势在必行。
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。
姜云斓做的鸡蛋糕,香、软、不噎人,老人小孩都能啃两块。
一传十,十传百,左邻右舍、亲戚朋友全知道了。
有人走亲戚拎两兜鸡蛋糕,比提瓶酒还体面。
连电影院门口都成了固定摊位。
电影一放两三个钟头,肚子里咕咕叫?
买块鸡蛋糕,垫一垫,正合适。
杨经理头几天只敢订一百斤,心想。
“这都快到春天旺季了,一天三百号人进影院,顶天了吧。”
结果呢?
不少人压根不看电影,就奔着鸡蛋糕来的。
称半斤,边走边吃,回头还带两包。
销量嗖嗖涨,他腰包立马鼓了一圈。
这不,又找上门来。
“再加一百斤!能供上吗?”
姜云斓一拍大腿。
“真不行!最多再加五十斤,我手底下就三个人,烤箱冒烟都来不及擦!早上五点开工,一直忙到晚上九点,连喝口水的工夫都要掐着表算!”
赵芳回娘家摆摊,更是张口就要一百斤。
“妈呀,刚摆上就被抢光!连袋子都没剩!”
她一边说一边比划。
“隔壁老张家闺女一口气买走二十斤,说给厂里发福利;邮局小王硬塞给我五十块钱,让我明天多留三十斤,他带同事一起排队!”
单他俩一张嘴,产量缺口就逼得人非添设备不可。
多一台烤箱,每天稳稳当当多赚八十块。
这钱,比厂里老师傅干一个月还多。
老师傅底薪四十二块五,加上奖金补贴,满打满算五十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