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洺荣,咱家谁心里长草,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“那天我路过,看见你嫂子死死拽着王暖暖的胳膊,一遍遍劝。‘他是好丈夫,你别犯糊涂!’可王暖暖呢?甩开就跑,直奔章杰家去了。”
“我拦不住,干脆送章杰去派出所,这事瞒着你,是怕你丢面子。”
他随手在霍洺荣脸上拍了两下,笑得挺淡。
“就算她心里惦记别人,人在我屋里,日子照过。外头野狗叫两声,还值得我搭理?”
霍洺荣早就猜到几分,可听见“王暖暖一头扎进章杰怀里”这话,血往上涌,耳膜轰鸣,太阳穴突突直跳,手背青筋暴起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乐意戴绿帽子,我不奉陪!”
话音未落,一把薅住王暖暖后领子,拖着就走。
边走边咬牙。
“今晚不让她跪够三个钟头,我改名换姓!”
王暖暖魂都吓飞了!
“他胡说!他句句撒谎!”
霍洺荣现在这副样子,下手绝不会留情。
最近被打的次数太多,光是想到他抬手那一瞬间,骨头缝都跟着发酸,手腕旧伤隐隐作痛,背上淤青层层叠叠。
“云斓姐……救我啊!”她快崩溃了,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是,十根手指死死抠进门框缝里,指甲盖翻起,指尖渗血,指腹磨破。
霍洺荣冷笑着蹲下来,一根、一根,掰开她的手指。
指节咔咔响。
他今天被领导骂、被同事甩脸色、被家里催债……全堆一块儿,就等着冲她撒火。
“云斓姐——救——我——!”
她嗓子劈了叉,声音又哑又颤,像破锣刮锅底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霍洺荣刚分神,王暖暖猛地缩到墙角,后背紧贴墙壁。
四个人齐刷刷扭头。
门口站着赵政委,身后跟着个瘦小的身影。
赵政委肩章笔挺,裤线如刀锋,双手垂在身侧,站姿纹丝不动。
那瘦小身影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一只脚拖在地面上。
“霍团。”
赵政委开口。
“请进。”
霍瑾昱点点头。
赵政委侧身让路,赵芸灵一步一晃地挪进来。
王暖暖一看她那怂样,心一下子沉到底。
她咬住下唇,舌尖尝到一丝腥甜。
坏了……她们的算盘,八成砸了。
“跪下!”
赵政委声音冷得像块铁。
赵芸灵浑身一哆嗦,噗通就磕在地上。
膝盖撞上水泥地发出闷响,她身子晃了两下才勉强稳住,双手撑地,指尖发抖。
“交代吧,干啥坏事了?”
赵政委没看她,视线直直投向霍瑾昱,语气平淡如常。
赵芸灵嘴唇直打哆嗦,脸上的肿包一跳一跳地疼。
她吸了口气,鼻腔里涌上浓重铁锈味,眼泪无声滑落。
这会儿别说耍花招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姜同志,真对不住!我脑子进水了,光听王暖暖胡咧咧几句,就信以为真,回头就冲你开炮,这事儿办得又蠢又混,我全认!钱我都带来了,家里所有存款,一分不剩,全赔给你!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。
“你有啥想法、有啥要求,趁现在一块儿说!我保证,以后见着你绕着走,绝不再犯糊涂!”
“求您大人大量,饶了我这一回!”
她哽了一下,后半句几乎是用气音挤出来的。
赵政委当着大伙儿的面,唰地抽下皮带,照着赵芸灵后背就是一下狠的。
皮带扣砸在肩胛骨上,发出沉闷撞击声,赵芸灵身子猛地向前一倾,又强行撑住。
霍瑾昱站在边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