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儿俩刚拐出家属院大门,鼻尖就被一股甜香撞了个正着——是刚出炉的鸡蛋糕味儿。
“她现在过得挺敞亮。”
傅宴声声音低了点。
“敞亮就好。”
傅宴尘应得干脆。
霍瑾昱收操回来,推开院门一看:
院子干干净净。
青砖地面扫得发亮。
晾衣绳绷得笔直,空无一物。
厨房锅碗响动,姜云斓系着蓝布围裙,正踮脚掀锅盖。
听见动静,她抓起锅铲就冲出来。
“霍同志!你回来啦——”
“炖啥呢?”
霍瑾昱问。
他麻利洗完澡,换上灰布家常衣,挽起袖子就钻进灶房。
“我来切,你歇会儿。”
“焖了白米饭,炒了胡萝卜丝拌肉末。”
她一边搅面糊,一边答。
“赵婶塞给我一小把香椿芽,裹了蛋液,等会儿你给它摊成小饼,滋啦一响,香得很!”
霍瑾昱点点头,顺手把面糊端稳了。
抬眼瞅她一眼,随口问:“今儿傅家哥俩来啦?”
姜云斓点点头:“怕我今天手忙脚乱,特地趁上班前绕过来搭把手。”
“我还托他们琢磨个搅拌器图纸,等弄成了,得备点谢礼。”
“有了这玩意儿,揉面甩胳膊不费劲了,一天多烤三锅鸡蛋糕没问题。”
“回头正好请他们来咱家吃顿饭,热热闹闹的。”
霍瑾昱听着,没打断,也没追问。
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平的。
“你以前总说喜欢文气点儿的男人……是不是因为傅宴声?”
越想抓,越从指缝漏走。
越不敢碰,越反复回想。
它们不发声,不闹腾,却总在深夜或雨天悄悄浮上来。
他懂。
霍瑾昱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,听过太多类似的话。
他不打断,不追问,只把话说完,等她接上。
他知道,有些答案不用逼问,人自己会理清楚。
姜云斓摸了摸自己脸蛋,笑得特别自然:“真不是。”
她哪有什么固定口味?
全是作者硬塞的设定。
要霍瑾昱是戴眼镜、说话轻声细语的书生范儿,她立马迷上大块头。
可他是扛过麻包、摔过土坯的硬汉款,她却满脑子白衬衫、扣子系到最上面的模样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三次:“情感锚点偏移警告。”
她每次都点了“忽略”。
后来提示音消失了。
不是问题解决,是系统放弃了。
“真没骗我?”
霍瑾昱盯着她看,眼神挺沉。
“比刚出锅的烙饼还实在!”
姜云斓赶紧竖起三根手指。
霍瑾昱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夹了一筷子香椿鱼,搁进她碗里。
姜云斓心里直哼哼。
“你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?我像那种说变就变的人吗?”
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把这句话嚼碎了咽下去。
系统日志存着上周五凌晨三点记录。
“用户连续刷新感情值面板十七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