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暖暖咬紧后槽牙,硬是把那股火压回肚子里。
君子报仇,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
今儿这顿打,是冲她男人来的。
这笔账,她一笔一划刻在心上呢。
章杰没死,还活着!
活得好好的,在南方某座小城里教书。
姜云斓再怎么涂脂抹粉、改口遮掩,也抹不掉她当年死心塌地爱过章杰这回事。
那年冬天她追着他跑出三里地,雪地里摔了两跤。
膝盖磨破,血混着雪水结成暗红冰碴,她一声没吭。
这把刀,王暖暖随时能抽出来,往霍瑾昱心窝里捅。
只要夫妻俩心里埋了刺,还能甜甜蜜蜜多久?
枕头边的温言细语,经不起一句旧事重提。
等霍瑾昱护不住她那天,一个拎不清的蠢女人,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?
王暖暖垂着眼,脑瓜子飞快转了起来,主意立马落了地。
霍瑾昱攥紧姜云斓的手,大步往外走,嗓音低沉。
“下次再碰上,照打不误。”
他眼角一凛,扫过霍家人。
从前他无所谓。
可现在姜云斓肚子里揣着娃,他们还老找茬、使绊子。
明天就去趟派出所,把姜云斓的名字加进核心亲属栏。
“走了。”
姜云斓跟在他后头,跨门槛时顿了顿。
抬眼扫了一圈鸦雀无声的霍家人,还有满屋摔碎的锅碗瓢盆。
痛快!
她早说过了。
这辈子,一滴委屈都不咽!
半滴都不行!
姜云斓左右瞧了瞧,四下没人。
这才挺直小脖颈,仰起一张白嫩嫩的脸蛋,朝霍瑾昱俏皮地眨眨眼。
“霍同志,你刚才那气势,简直帅破天际!”
“昨天霍洺荣领着王暖暖登门那会儿,我真有点酸,人家有老公撑腰,多威风啊!”
“可今天我悟了!我男人才是人间顶配!”
“啊啊啊太顶了!”
“咳。”
霍瑾昱耳尖一热,清了清嗓子。
腿一迈,大步流星往前蹽。
姜云斓在后头小跑着追,碎步子踩得噼啪响。
没忍住,噗嗤笑出声。
他耳朵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!
可跑着跑着,她喘上了。
他个子高、腿长、步子大,一步顶她两步,还走得飞快。
她拼了命也撵不上!
干脆不追了。
“哎哟~”她原地站定,轻喊一声。
霍瑾昱立马刹住,转身疾步折回,一手扶住她胳膊。
“咋啦?”
她仰起小脸:“你慢点嘛……我跟不上。”
他脚步一收,稳稳放慢。
两人肩并肩,一步一步往家踱。
霍瑾昱先去仓库扛来一筐柴,又把煤饼垒得整整齐齐。
灶台、水缸、门窗全检查妥当,才洗手进院。
姜云斓就坐在小院里,歪着头,望着天上飘来飘去的云发呆。
“谢啦。”
霍瑾昱一听见动静,立刻转过身来。
“我不在时,能扛就扛;扛不住?别硬撑,等我回来,咱一块儿收拾。”
姜云斓鼻子一酸,往他那边挪了挪屁股,挨着他坐定,脑袋轻轻蹭上他肩膀。
“你总护着我,真好。”
霍瑾昱肩膀微微松了松,侧了侧身子,让她靠得更踏实些。
她……能不能再装几天柔弱?
这句话在他心里转了一圈,没出口。
姜云斓真的睡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