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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心里有底了(2 / 2)

韭菜段跟着下锅,绿茎在热油中卷曲、泛亮。

姜云斓眼睛都亮了,巴巴盯着。

这米饭是拿灵泉水焖的,米粒颗颗分明,泛着浅浅的油光。

连炒菜用的水,水缸里她也悄悄兑了一瓢。

就等尝尝,到底鲜不鲜、香不香。

韭菜是早上现割的,自家小院里头长的。

青翠带露,一掐还冒汁儿。

再看那盘炒肉片,她盯得更紧了,筷子都快按捺不住。

那个章杰,到底哪儿好?

好到让她连最爱的肉都懒得碰?

这肉多绝啊!

嫌肥肉腻嘴,霍瑾昱特意先过油煸透,油全逼出来,只剩香。

我的天……

姜云斓连扒三口饭。

抬头冲霍瑾昱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
幸好醒得及时!

不然真亏大了!

“爹刚送来几只宰好的鸡,我打算今晚喊他一块儿吃顿热乎饭。你下班路上顺道叫他一声;我出门打壶酒,你再把李营长也请来,刘嫂子别落下,我得好好跟他们唠唠,混个脸熟。”

她一条条交代清楚,说完又低头扒了半勺饭。

李营长是霍瑾昱铁杆兄弟。

俩人一起扛过枪、睡过坑道,交情厚得像老坛酸菜。

可从前她连霍瑾昱都嫌弃,又怎会搭理李营长?

人家上门,她连个笑脸都欠奉。

“行。”

霍瑾昱指节微微发白,筷子被攥得紧紧的。

她……真是装的?

她的眼睛,好像头一回,真真正正落到了他身上。

可整整一年,她见他绕着走,看他一眼都像吃了苍蝇。

婚前协议签完当晚,她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,头也不回地进了客房。

霍瑾昱眉头一拧,低头继续扒饭。

额角渗出细汗,也没抬手去擦。

加了灵泉水的饭菜,香得不像话,姜云斓回过神时,肚子已经鼓成小皮球。

米饭粒颗颗饱满,咬下去带着柔韧的弹牙感。

她不知不觉吃了三碗,喉头微胀,呼吸略沉。

开店这事,她现在更有底了。

昨夜睡前三次翻看账本,晨起又默算三遍启动资金。

脑补得那叫一个热闹。

铺子门口排长队,铜钱哗啦啦往钱匣子里掉。

她看见自己系着靛蓝围裙站在柜台后,麻利地收钱、找零、报菜名。

梦里啥都有,就是最爽。

碗底还剩小半勺饭。

泡在油亮亮的菜汤里,看着就馋人,可惜实在塞不下了。

霍瑾昱没吭声,伸手把她的碗端过去,低头吃得干干净净。

见他撂下筷子,姜云斓立马起身收拾碗筷。

她端起堆叠的碗盘转身走向厨房。

裙摆扫过桌腿,发出窸窣声响。

可她真心烦洗碗。

黏糊糊的残渣、滑腻腻的油星子。

沾一手全是怪味儿,膈应得慌。

她最讨厌洗炒锅,黑黢黢的锅底刮下来一层焦渣。

混着陈年油垢,在水池里浮成一片浑浊的膜。

她一边擦桌子一边琢磨。

过日子哪能光靠嘴说?

这些细碎活儿,总得有人担着。

她盯着水痕慢慢晕开,想起母亲从前也是这样,围着围裙在灶台边忙到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