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高速的服务区停下来,裴琤将毯子盖到副驾驶的人身上,拧开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。越往北边走,天气越冷。
心脑血管有先天疾病的人不适合在温差太大的北方生活,但好在褚玉的身体已经康复了。
车里的空调很暖,裴琤还是有些不放心,手伸到毯子褚玉侧头靠着坐垫,已经睡了快三个小时。
听到服务区里逐渐嘈杂的人声,褚玉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。往北走的两个省份都在大面积降雪,高铁不知道停运了多少趟。
好在高速公路还没有封路,再开一百公里就能下高速从省道绕到褚玉的老家。
“饿不饿?”
裴琤看了一眼车上的导航,把褚玉的羽绒服从后座拿起来:“宝宝,先吃饭。”
服务区的东西大多又贵又难吃,褚玉上车之前还买了几根煮玉米。
裴琤牵着她的手小心地避开地上已经被踩实的雪,两个人一头扎进拉着棉门帘的服务区餐厅。
这里的服务区比不上南方的服务区,整个餐厅只有拉面和包子卖。
裴琤点了两碗牛肉拉面,和褚玉一起走到窗边的位置坐好。褚玉的手白,冬天一到冷的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发青,白皙的手背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几根主要的血管的颜色。
裴琤一手捂着她的手掌,另一手滑动手机看着前方的路况,顺便挂掉了裴廷打来的电话。
他这边不接,褚玉那边的手机铃声马上就响起来。
“喂,裴先生?”
“嗯,裴琤现在和我在一起,他说要陪我一起回家过年,”褚玉捏了捏眉心,“我们在高速上。好,我会转告他。”
“我哥说什么?”
牛肉面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裴琤单独给褚玉那碗多加了六十块钱的牛肉,薄如蝉翼的牛肉总算铺满了表面。褚玉用筷子搅了搅面条,夹着一大筷牛肉到裴琤碗里,摇了摇头:“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裴琤破天荒地没有夹回去,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面汤,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