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河县道院。
下斋正气堂。
这里已经算是道院的内围核心，不像先前顾晦参加擂台赛所在的演武场及其周围，不过是道院外围，外围所在，即便是不再举办擂台赛，外人也能出入。
正气堂所在的内围核心则不然，有着道院的法阵庇佑，法师一直坐镇在此。
下斋正气堂是一座宽敞的院落，坐落在一座小山下方，身后的山林深处，山巅所在，乃是整个长河县道院的核心，青帝神庙也就坐落在山顶。
每年年末的祭祀大典，长河县的众多官员们都会齐集在此，举行祭祀青帝的仪轨。
辰时初，顾晦来到了正气堂。
车夫老张并未随行，他还在道院外围演武场，马车也不得不停在那里，车夫不得入内，只能在以前的选手候场区等待。
不仅顾晦如此，来自长河县四大豪强的子弟亦是如此，那个背景深厚牛皮哄哄的慕容城也不例外。
正气堂为何又叫下斋？
道院还有中斋，上斋么？
这些问题顾晦很快也就有了答案，有道院的杂役在前方带路，给了二两白银之后，对方也就无话不讲，顾晦提出的大部分疑问，也都得到了答案。
当然，答案是真是假，那又是另一回事！
也就是说，道院的杂役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，口风一样不严，就和漏风的筛子一般。
这里乃是国家选才之地，看似庄严神圣，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。
远看是华丽的衣裳，然而，走近一看，袍袖里面长满了虱子，满是漏洞，一触即碎。
在那个杂役嘴里，道院的确有上下斋之分。
下斋乃是初进道院的这些弟子修行之地，比如顾晦等人考中了武秀才，第一年也就会在下斋修行，年中年末有两次考核，若是能够名列前茅，成为前三，也就会进入上斋修行。
上斋的武秀才在这两次考核的最后三名，则会离开上斋，跌入下斋，成为下斋的学生。
顾晦一听就明白，这不就是前世的末尾淘汰赛么，至于上下三斋的划分，大抵就是清北班和普通班的区别。
不过，顾晦的猜测和事实还是有点差距。
上下斋的划分不是那么简单的，并非简单地分出了优生和差生那么简单。
考中了武秀才，也就获取了三年一次的武举人考试的资格。
划重点！
资格！
只是代表获得了这个资格而已，并不说一定能够参加武秀才考核，这是因为在道院内部就有筛选考核，须得通过考核试炼之后才能去参加武举人考试。
这就是内部淘汰。
说得直白一点，那就是每一届的武举人考核，只有上斋的弟子才能参加。
下斋的弟子没资格参加武举人考核。
并且，进入道院修行之后，过了三年，还在下斋修炼的弟子也就会失去不少东西。
食宿不再免费，需得自费。
道院的资源也是如此，很多免费资源都会被剥夺，比外面的人好一点的是，还能有渠道花钱购买资源。
落得这个下场之后，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还会厚着脸皮留在道院。
他们大部分都会出外求职，进入衙门做事，或者留在道院当助教什么的。
武秀才考核擂台赛上的那些裁判，大部分都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