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北城的六扇门监察处,隐于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,朱门紧闭,门前只挂着一块不起眼的“民居”牌匾,寻常人绝难想到这里竟是六扇门的秘密据点。
内堂里,沈玦正对着一幅舆图沉思,指尖落在望北城与京城之间的官道上。陆青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,正在低声汇报着望北城内的动向,忽然见小墨子捧着一张泛黄的纸片,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。
“沈大哥,这是刚才有人塞给我的,说是给你的。”小墨子将纸片递上前,上面只有三个字——“大理寺”。
沈玦接过纸片,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,瞳孔微缩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他自然清楚大理寺的职能——自审刑司废除后,大理寺便成了朝廷最核心的“慎刑”机关,专司复核刑部与都察院的案件,若觉判决不公或律法适用有误,有权直接驳回重审,是出了名的“铁面衙门”。
这纸条来得蹊跷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显然,京城那边有人不想让此案被地方势力裹挟,有意让大理寺介入,以正视听。
“好。”沈玦将纸片凑到烛火边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陆青,你过来。”
陆青连忙上前:“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明日起,陵州一案,交由大理寺复核。”沈玦沉声道,“你即刻去安排,设法联系上大理寺驻望北城的暗线,告知他们我们已准备就绪。”
“是。”陆青应声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有大理寺介入,那些暗中使绊子的势力便不敢太过明目张胆,秋迪的案子也能更顺利地查清。
沈玦又转向一旁的秋迪:“秋大人,烦请你将陵州案的所有卷宗、证物整理妥当,明日一早,随陆青一同去见大理寺的人。”
秋迪闻言,脸上露出激动之色,对着沈玦深深一揖:“多谢沈大人!有大理寺介入,下官相信,定能还陵州百姓与下官一个清白!”这些日子,他虽有沈玦护送,却始终担心夜长梦多,如今有了大理寺这棵“大树”,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一半。
“去吧。”沈玦摆了摆手,“仔细些,莫要遗漏任何细节。”
秋迪再次躬身,捧着案牍匆匆退下,显然是要连夜整理卷宗。
内堂里只剩下沈玦、小墨子与陆青三人。烛火摇曳,映着三人的脸庞,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“沈大哥,大理寺靠得住吗?”小墨子忍不住问道,“我听说官场盘根错节,万一他们也被胡王妃那边的人收买了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沈玦摇头,“大理寺卿是出了名的硬骨头,当年连亲王的案子都敢驳回重审,胡王妃的面子,他未必会给。再者,这纸条能送到我们手上,背后定有高人周旋,断不会让大理寺轻易偏向任何一方。”
陆青补充道:“属下也听说,大理寺近年新提拔了一批年轻官员,多是寒门出身,嫉恶如仇,想来会秉公办理。”
话虽如此,三人都清楚,明日的交割绝非易事。胡王妃的势力早已渗透到望北城,监察司的人更是虎视眈眈,他们必然会在大理寺介入前设法阻挠,甚至可能对秋迪与陆青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