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棚顶,像无数颗碎石乱撞,噼啪声吵得太阳穴突突跳。刘玥悦猛地坐起,浑身冷汗——粮食!换回来的200斤红薯干还堆在院角棚里!
“哥!快起!”她拽醒邬世强,声音被雨声盖得发闷,“去看粮食!”
两人踩着泥泞往外冲,泥水溅满裤腿,凉得刺骨。刚到棚口,就见两道黑影正往麻袋里扒红薯干,麻袋鼓鼓囊囊,显然已经偷了不少。
“住手!”邬世强怒吼着扑过去,拳头挥向左边的黑影。
黑影转身格挡,手电光扫过他的脸——孙老倔!旁边的人戴着草帽,看不清样貌,却熟练地扛起麻袋就跑。
“孙老倔你个垃圾!”刘玥悦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墙角的木叉就追,“你自己种不出粮,就偷别人的!”
孙老倔避开邬世强的拳头,咧嘴阴笑:“外来户的粮,本来就该归村里!”他突然伸手推刘玥悦,“小丫头片子,少碍事!”
刘玥悦踉跄着摔倒在泥里,手心被碎石划破,火辣辣地疼。她撑起身子,就见小石头举着空间解锁的镰刀冲出来,奶声奶气却带着狠劲:“不准欺负我姐!”
“小兔崽子,滚一边去!”孙老倔抬腿就踹。
小石头灵活地躲开,镰刀划向孙老倔的脚踝,寒光闪过,吓得孙老倔赶紧缩脚。“我姐说你是老顽固,果然是!”小石头绕着孙老倔转圈,镰刀舞得有模有样,“偷粮是坏人,我要削你!”
邬世强趁机揪住孙老倔的胳膊,反手一拧,疼得孙老倔嗷嗷叫:“放开我!我是为了村里!”
“为村里?”刘玥悦爬起来,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泥水,“偷我的粮,说为村里?你咋不把自己家的红薯干拿出来分?”
戴草帽的黑影已经跑到村口,眼看就要消失在雨幕里。小石头急了,抓起地上的土坷垃砸过去,大喊:“别跑!把粮留下!”
“我去追!”小石头说完,拎着镰刀就冲,瘦小的身影在暴雨中晃了晃,很快追上黑影,抱住对方的腿就往下拽。
黑影重心不稳摔倒,麻袋掉在地上,红薯干撒了一地。他恼羞成怒,抬手就打小石头,巴掌带着风声落下。
“小心!”刘玥悦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小石头就地一滚躲开,镰刀顶住黑影的腰:“不许动!再动我削你!”他虽年纪小,眼神却格外坚定,镰刀的寒光贴着黑影的衣服,吓得对方不敢动弹。
邬世强押着孙老倔赶过来,手电光照亮黑影的脸——竟是刘父!
“刘父!你个畜生!”刘玥悦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掐进掌心,血腥味漫开,“推我下坡还不够,还来偷粮!”
刘父挣扎着想起身,被邬世强一脚踩住后背,动弹不得:“你个赔钱货,要不是你,我能沦到偷粮?”
“呸!”小石头啐了一口,唾沫混着雨水砸在刘父脸上,“你是坏人!玥悦姐好心分给大家吃,你还偷!”
暴雨越下越大,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,像挂着的水帘。王婆婆和周明远也赶来了,看到满地狼藉和被制服的两人,王婆婆气得直跺脚:“老孙头,你真是瞎了眼!玥悦丫头待你不薄,你竟然勾结外人偷粮!”
孙老倔趴在泥里,脸埋进泥水,呜呜咽咽:“我孙子饿……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就偷?”周明远推了推眼镜,雨水打湿镜片,“你要是好好说,玥悦肯定会分给你,可你偏偏选偷!”
刘父还在挣扎:“放开我!那些粮有我一份!她是我闺女,她的东西就是我的!”
“你不配当爹!”刘玥悦声音发颤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,“三年前你把我扔给道姑,七天前你推我下坡,现在又来偷粮,你根本不是我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