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吃的很慢,很贵公子的人设。
慢条斯理的漱口擦嘴。
轻声问道。
“我想求见大王...还望女官通禀。”
那女官连道不敢。
可还是乖乖的收拾碗筷,随后将消息递了上去。
阳光明媚,大门缓缓开合。
一队韩国甲士抵达门口,神情冷漠。
似乎押解的不是自家的九公子,而是他娘的什么犯人一般。
沈离倒是觉得无所谓...打量着燕国的甲士,皱了皱眉。
这些甲士身上的甲胄崭新...但是一看气血便得知是松松垮垮。
保护宫墙估计都是一个未知数吧。
这样的国家被灭,似乎也很正常?
韩国的宫室不多,不大,更不绕。
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便抵达了一处尚且算得上是大殿的大殿。
走入其中...见得一位中年国君端坐在上首。
左拥右抱,瞳孔凹陷,却有一种深邃之感。
面色虚浮,显然是被酒色所累。
见到沈离来此,却是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,随口念道。
“小九啊。”
“不是说让你在家中好好休息...怎么没来由的跑到我这里来了?”
这国君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“你身子骨还弱,就不要掺和朝廷的政事了,多多修养,等身子骨修养好了再说。”
沈离缓缓拜服。
那中年国君却是皱了皱眉头。
“这是?”
沈离五体投地,符合战国规制,脸色苍白,缓缓起身,轻声说道。
“孩儿...是来辞行的。”
中年国君沉默,随后缓缓说道。
“辞行?去干什么?”
“游学。”
“孩儿害怕...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会死在宫墙之内...”
中年国君,韩王安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...可是愤怒之后,却又是深深的颓然。
“难道本王一位国君,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不成?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,一种身不由己。
殿中无言...回荡不休。
只见韩王安眼底闪过一丝没落,却是勉强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这样也好,宫学所学,大多数都过于陈腐...我儿聪慧,自然是要涉猎七国之精华。”
“本王闻言...大周兴建了一座学宫,名为稷下学宫。”
“里面君子无数,甚至有儒家大儒。”
“立言立意,都是天花乱坠。”
“我儿...要去哪?”
“小圣贤庄。”
.....
阳光毒辣。
田垄唏嘘。
走在这处古道上,两侧人烟稀少。
沈离坐在腐朽大树之下,吃着干粮。
那是一张肉饼...
旁边传来一声吞咽的声音,沈离撇过头去,只见一道衣不蔽体的瘦削身影怔怔看着他。
拿着一把菜刀...刀上还有血。
“想吃?”
“想。”
“我给你?”
“我从不接受他人施舍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会抢...”
沈离好奇的看着这少年,笑着问道。
“有意思,你叫什么?”
“卫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