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蓄满力气的一拳轰至面门,对方只需将早已等待好的指头,在出拳路径上轻轻一拨。
微微侧头。
这摧枯拉朽的一击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。
甚至事后,还不忘朝他吐一口老痰恶心他......
接下来的战斗,便在这方寸阵法之中反复拉锯。
金雷咆哮,尘土翻飞,余归渡每次出手都将阵中轰得地动山摇。
可那二人,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任凭风浪如何狂暴,依旧稳稳当当。
谈不上风轻云淡,至少也游刃有余。
几个时辰过去了。
阵法根基动摇,灵光渐暗,已是强弩之末。
二人边打边躲,这方圆数里的山头早已被打得满目疮痍。
又是一道金雷劈下,汪德发声音响起:
“枪走偏锋,雷藏枪尾,他意在诱你正面硬接。
你只需侧身让过枪锋,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际,一掌劈他后心。”
武达琅侧身,让枪,一掌劈出——嘭的一声,结结实实拍在余归渡后心!
一击得手,他立刻抽身拉开距离。
余归渡面色惨白,止不住地喘着粗气。
一身凌厉的气势已不及当初一半。
反观武达琅,气息虽有些不稳,衣角微脏,并无大碍。
胜也好,败也罢,余归渡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。
他像个提线木偶,被一个糟老头来回逗弄,处处受制,招招被破。
他不是傻子。
自己想要截取那山头上的气息,却屡屡受阻。
阻止他的人,还是道德宗的人。
还有那个老头,表现出的种种怪异......
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既然自己无法查明,不如将此事禀告宗门,是继续调查还是另作安排,让宗门定夺。
他在此地逗留太久了,迟早会多生变故。
想到此处,他决定压下心中憋屈。
既然拿不下这二人,便就此离去,不能再拖了!
此刻的武达琅,右手持剑,左手负于身后,一派从容之态。
嘴角还挂着运筹帷幄的笑意。
余归渡突然撤掉法阵,腾空而起。
这让武达琅顿时心生警惕,又要憋什么大招?
却不料他招呼都不打,径直朝西飞去......
“嘶——!!!
都打出感情了,你这厮说走就走,真是没一点人情味!”
武达琅拍着大腿抱怨道。
不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总算能松一口气了。
正要回头与汪德发说笑两句——声音却在他耳边炸响,震得他一阵头昏眼花!
“万万不可让他离去!!!”
“啊?可是......”
武达琅迟疑了,真实的实力摆在这,虽他奈何不了自己,可想要留下他更是无稽之谈......
“不可酿下大患!快快!!!”
汪德发心急如焚,武达琅也不敢耽搁,硬着头皮追了上去。
一路远远吊在余归渡身后。
若非对方消耗太大,以他的速度,怕是连影子都见不到。
苦追了一日后,余归渡的身影已快消失在视野之中......
~~~~~~~~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