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——
如今的“尘埃”,变成了他黄埔天。
一剑,如山压下!
轰——!!!
碰撞声已然超脱了极限,反而没了一丝声响。
这方天地,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晦暗的天空,渐渐化作茫茫白幕。
接着便是无尽的光芒炸开!
炽烈之光,湮没了天地,湮没了群山,湮没了一切......
天地之间,只剩一片纯粹的、刺目的、无边无际的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这方天地,终于恢复清朗。
虚空中纵横交错着无数裂痕,如同破碎的琉璃,正在缓缓愈合。
天空之中。
唯有一道身影,傲然而立。
他静静悬浮在那里,如同一柄插入天地之间的神剑。
清风徐徐拂过,似乎要荡去这方天地残存的硝烟与杀意。
万千银丝,拂过他的脸颊。
一抹抹猩红,悄然出现在银丝之上。
他脊梁依旧笔直,仿佛刚才那一剑,即便耗尽了全部,也无法将他压垮。
他依旧睁着双目。
只是那双曾深邃的眼眸,再没了剑仙的锋芒与神采。
一道道血痕,自他脸颊悄然滑落。
顺着他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,在下颌处汇聚,最终——凝成一滴血珠。
血珠轻轻晃动,终是承受不住,缓缓坠落......
它穿过清风,穿过这片天空,朝着下方破碎的大地坠去,无声无息......
百里照——七窍出血。
......
下方。
群峰破败。
除护山大阵笼罩下的天元剑宗,几乎再无一座完好的山头!
那些曾巍峨的山峰,如今化作了满目的疮痍。
在一处山谷间,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。
巨坑幽暗,望不见底,只有隐隐约约的剑气在其中萦绕。
百里照淡漠地看了眼下方,抬手一挥。
一件洁白的斗篷浮现,将他整个人彻底隐没其中......
他一步踏出,身形微微摇晃。
像是一具饱受摧残的病躯,随时都可能倒下。
可他还是稳住了。
一步一步,迈得极稳。
就这样,一步一步,朝着远方的战场走去。
......
此刻,战场中的段慕白,再无了先前那谪仙临世的超然之姿。
白衣之上,多有破损。
那张谦逊俊朗的面庞,也苍白如纸。
而他身周那片曾经唯美如画的化雪剑域,也早已被侵蚀得千疮百孔。
漫天飞雪变得稀疏零落,再也凝不成曾经的盛景。
一道道剑气,也断断续续,难以构成完整的杀阵。
整个剑域,好似一面破碎的镜子,处处都是裂痕......
剑诀翻飞,剑光纵横,如狂风骤雨,斩向那笼罩而来的罡煞黑风!
黑风并不寻常,而是长孙邵武以风灵之力,融合某种阴煞之气凝成的独特术法——罡煞玄风。
就如同活物一样盘旋缭绕,时聚时散,将段慕白死死困在原地。
剑光斩入黑风之中。
初时还能撕开一道道口子,可转瞬便被涌来的黑雾填满。
段慕白的剑意一点点被消融,那黑风却不受任何影响。
他眉头紧锁,剑诀再变!
剑气凝聚,悍然轰出!
轰——!!!
黑风被撕开一道口子!
~~~~~~~~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