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依旧死寂一片......
那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更加肆无忌惮:
“怎么?
堂堂剑仙掌门,竟是个缩头乌龟?
那剑宗教导出来的弟子,岂不是都成了小龟崽?”
他哈哈大笑。
“不如你剑宗日后就更名......更名为龟宗如何?”
“龟宗!好名字!”
“剑宗变龟宗,倒也贴切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身后,一众仙宗长老跟着哄笑起来。
可在场的两位化神护法,却没笑。
黄埔天面无表情,不知在想什么。
赫连听春的眉头,拧得越来越紧。
她微微垂眸,眼神复杂。
此次宗门派她前来,她暗中得怀夏授意——在未有绝对把握之前,尽可能先将事态稳住。
当下时局不明,不宜引发大的动荡。
可如今......
她侧头,看向那些笑得肆无忌惮的长老们。
今日之事,怕是难以善了......
但她也并未喝止众人。
天衍仙宗今时不同往日,自半步炼虚的太长老出关后,怀夏这位掌门说话的份量,已经大不如前。
自怀夏登上掌门之位后,没落的仙门便更倾向于稳健发展。
更多精力资源投入到弟子培养上。
不仅如此,怀夏还对宗门高层的行为进行了严格约束。
一系列举措,让那些一贯自由散漫、肆意妄为的众长老极为压抑。
这让支持长孙邵武的人越来越多。
他作为宗门激进派的领头人,本就与怀夏不对付。
如今太长老出关,更是让以他为首的一众激进派长老有了底气,蠢蠢欲动。
黄埔天则是绝对的中立者。
不偏不倚,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。
此番穆玉堂陨落,震动仙宗——是他第一时间要求彻查真相。
加上长孙昭武一旁帮腔,怀夏压不下来,只能让赫连听春一同前往。
他不愿出面,是因为心里清楚,一旦不可避免发生化神之战,他不在场,便还有一线回旋的余地。
但也一定要把长孙昭武按在宗门。
若是他亲临,事态恐怕就真的难以收拾了。
怀夏心里明白,与东州二宗的最终冲突,不可避免。
以前,以他对第五耀光的了解,这次天衍榜之争,榜首之位绝不可能花落他家。
可异军突起的徐也,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。
事后,他专程搜集过关于徐也的一切消息和传闻。
一桩桩,一件件,无一遗漏。
了解的越多,便越是心惊。
外人听的是事迹,而他怀夏看的,是门道。
此子天赋暂且不论,实力也是个谜,最难勘破的是他邪性至极的行为方式......
两大仙宗为了他,能斩了玉龙霄,又岂会在仙宗压迫下,放弃这位麒麟子?
若是为了仙宗的未来,为了第五耀光,为了天衍仙宗依旧独霸天下,他并不畏惧与两宗开战。
可他身为第一仙宗的掌门,化神境巅峰的至高强者,却总有一种命途被人暗中掌握的错觉。
这种感觉,让他十分不安。
在还未破解其中玄机之前,他不愿将自己卷入风暴中心。
可眼下,赫连听春这位维稳派,在一行人中似乎遭到了孤立。
她的话,亦如那位仙宗掌门一般,孤掌难鸣。
黄埔天虽为中立,却也对那长老的冒失,隐隐有些不满。
不满的是,他似乎忘记——对方是何等势力,并非中州那些对仙宗卑躬屈膝的附庸之辈。
他先前出手,也并非为了破阵,而是告知天元剑宗:他黄埔天来了。
而此人,则完全是在侮辱天元剑宗。
这一举动,就落了下乘,甚至会让他们陷入被动。
事已发生,他也不好落了己方心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