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他苍白的脸,想起他手里攥着的那本书,想起他跑过来时气喘吁吁的样子。
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?
那本书,是不是给她的?
她想着想着,筷子又停了。
厉见明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。
大丫回过神来,低头把鱼吃了,但心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吃完饭回到家。
大丫回了屋,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。
她摸了摸枕头底下那封信,没拿出来,只是把手放在上面,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
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,只知道想起他的时候,心跳会加快,脸会发烫,脑子里会乱成一团。
以前她从来不想这些。她只想好好学习,毕业以后当老师。
可现在,有一个人闯进了她的心里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窗外月亮升起来了,圆圆的,亮亮的。
大丫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叹了口气。
隔壁屋里,二丫趴在床上翻小人书,翻着翻着忽然抬起头。
“妈,我姐今天真的不对劲。”
安红英正在叠衣服,头也没抬。
“你姐脚崴了,当然不对劲。”
二丫摇摇头。
“不是脚的事,是心的事。”
安红英手里的衣服停了,看着二丫。
“你一个小孩子家,懂什么心不心的?”
二丫不服气。
“我怎么不懂?我们班都有男生给女生写纸条了。”
安红英哭笑不得。
“行了行了,别瞎琢磨了,赶紧睡觉。”
二丫瘪瘪嘴,钻进被窝,嘴里还嘟囔着。
“反正我姐就是不对劲。”
安红英关了灯,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大丫那屋的方向,摇了摇头,轻轻关上了门。
窗外月光如水,杏花胡同安安静静的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大丫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李建平的脸。
她想起他背着她下山的时候,他额头的汗珠,他微微的喘息,他蹲在她面前说“上来,我背你下去”的样子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耳朵烫的厉害。
半个月后。
从京都回鲁省的高速上,安青山开着车,林素素坐在副驾驶,后座是两位从京都请来的专家。
一位是农林大学的王教授,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研究土壤和作物一辈子了。
另一位是旅游规划院的李工,四十出头。
戴着一顶棒球帽,手里拿着一沓图纸,一路上都在跟林素素讨论景区的规划思路。
“林总,你们那片山我看了卫星图,地势不错,北高南低,视野开阔。”
李工翻着图纸,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。
“如果山顶建个观景台,能俯瞰整个乡镇,这种资源在周边不多见。”
林素素点点头,笑着说。
“李工,您别叫我林总,怪不习惯的,叫小林就行。”
李工笑了笑,没接话,继续看图纸。
车下了高速,拐进县城,又开了半个多小时,进了寨子村。
村支书黄建华早就等在村口了,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,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看见安青山的车,赶紧迎上来。
安青山停下车,黄建华跑过来握住他的手,又看见后座下来的王教授和李工,眼睛亮了。
“青山,这两位就是京都来的专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