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？”宫羽凡转过身，看着伏在地上的中年女人，目光淡淡的，“那我替你说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，翻开桌上的文件，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报告：“三个月前，李家的人第一次联系你。你犹豫了三天，最后还是收了那笔钱。从那以后，你陆陆续续向他们透露了公司十二个项目的进展情况，以及三个正在洽谈的合作细节。”
中年女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宫羽凡合上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：“你收了李家多少钱？”
中年女人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一……一百二十万。”
宫羽凡点点头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：“一百二十万，十五年工龄，你把自己卖了。”
中年女人的眼泪终于决堤，她匍匐在地，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板上：“宫总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求您放过我……我家里还有孩子……还有老人……”
宫羽凡没有看她，只是转头看向秦峥：“报警了吗？”
秦峥点点头：“报了。”
宫羽凡又问：“证据都准备好了？”
秦峥把文件递过去：“都在这里了。”
宫羽凡接过来，翻了翻，合上，放在桌角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中年女人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：“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吗？”
中年女人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。
宫羽凡蹲下来，平视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不是背叛。”
中年女人愣住了。
宫羽凡继续说：“商场如战场，背叛的事我见多了。我真正不能容忍的，是你辜负了公司对你的信任。十五年了，公司把你当家人，你却把公司当傻子。”
中年女人哭得说不出话，只是不停地磕头。
宫羽凡站起来，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文件，递给秦峥：“交给警方。”
秦峥接过文件，转身要走。
中年女人忽然扑过去，抱住他的腿：“秦助理，求求你……帮我说句话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
秦峥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轻轻挣开她的手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，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宫羽凡没有看她，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，他皱了皱眉，放下茶杯。
办公室里安静极了，只有女人压抑的抽泣声。
过了好一会，宫羽凡才开口：“你走吧。”
中年女人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满是不可置信。
宫羽凡没有看她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该怎么做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中年女人愣了几秒，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下来，转过身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：“宫总，对不起。”
宫羽凡没回答，只是端起凉透的茶，又喝了一口。
门关上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宫羽凡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阳光从窗户洒进来，落在他身上，却驱不散满室的冷意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拿起来一看，是自家宝贝侄女打来的。
宫羽凡接起电话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：“华华？怎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宫凌华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二叔，今天我和傅辰生日，你忘啦？爷爷说要收拾你呢。”